【访问学者成果推荐】王萌筱《搬演菩提：晚明清初佛教与戏曲研究》

王萌筱，美国南加州大学东亚语言文化系助理教授，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本科、硕士，美国耶鲁大学东亚语言文学系博士，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佛教研究中心博士后。主要研究领域为明清文学与佛教文化，曾获美国学术团体联合会（ACLS）-何鸿毅家族基金会佛学研究青年学者奖学金、南加州大学-亨廷顿图书馆早期现代研究所、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等资助。近期研究发表于《哈佛亚洲研究学报》（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文学遗产》等中英文期刊。

王萌筱于2024年8月至2025年1月在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从事访问研究。本书是王萌筱博士在中心访问期间研究成果之一。

晚明清初佛教复兴，戏曲创演亦日趋繁盛。这两股看似不相干的文化潮流，如何彼此交织、相互调适？本书利用佛教典籍、戏曲文本、序跋评点及相关史料，系统梳理晚明清初僧俗信众对待戏曲的不同立场：从戒律层面的禁绝贬斥，到义理层面的借戏喻法，再到实践层面的主动吸纳与重构。彼时诸多僧侣与居士不拘成规，积极观戏、论戏，乃至投身戏曲创作。他们在案头和场上的各类实践，调和了修行与游艺之间的矛盾，消弭了通俗文学与神圣文本、娱乐场所与仪式空间的边界，进而将戏曲活动转化为富有创造性的证悟法门。由此，填词谱曲、粉墨登台、入场观戏、刊抄剧本，皆成为通往菩提之路。

本书导论爬梳佛教入华以来与表演艺术互动的历史脉络，综述学界关于中国宗教与通俗文学的研究成果，并阐明本书的研究方法与核心论点。第一章讨论晚明清初高僧如何通过戒律注疏，禁止僧尼参与戏曲创作、表演与观赏，以及善书、戒约等如何将此类禁制延伸至在家信众。第二章聚焦禅宗语录及其他论说文本，展示明清高僧如何在说法中借用梨园、傀儡等戏剧譬喻来阐释佛学概念，形成以戏喻法的言说传统。

第三章以晚明文人屠隆传奇《昙花记》为中心，探讨剧作家如何将自身的宗教观念与实践投射到剧中角色上，并借助在寺院演剧来落实其“以戏为佛事”的理想。第四章运用书籍史的方法，考察清初僧人智达传奇《归元镜》在寺院刊刻、信众传抄的过程中，如何逐步完成神圣化建构，成为救世度人的类经书文本。第五章讨论僧俗剧作者如何利用戏曲副文本来规范表演及观剧方式，将世俗剧场升格为参禅悟道的庄严仪式空间，并区别于民间目连戏等仪式演剧的闹热风格。尾声由明清转向当代，以《禅宗少林·音乐大典》实景演出为田野个案，观察佛教演剧传统在当下的延续与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