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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的旅行:近现代文学的翻译、传播和书写

作者:陈伶俐、黄小惠、钱宇 时间:2019-05-06

   2019年4月25至26日,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访问学者工作坊第四十九期“文本的旅行:近现代文学的翻译、传播和书写”在复旦大学智库楼209会议室成功举办。本次工作坊由中心主办,复旦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李楠教授和中心访问学者,来自加拿大约克大学语言、文学和语言学系的马佳教授共同召集。


   4月25日上午,中心主任金光耀教授在开幕式上致辞,首先对两位召集人表达了感谢,并对参会的学者专家们表示热烈欢迎,同时还向大家介绍了中心的活动和成果,以及访问学者项目。


   在第一场发言中,来自澳门大学中文系的朱寿桐教授以《中国现代文学中的翻译语体》为题,从汉语新文学的语体切入,指出在新文化运动中,语言成了文化,甚至是意识形态,并详细介绍了现代书面语的锻造过程,同时还重点分析了当时的欧化背景与翻译语体的兴起。


   在第二场发言中,来自加拿大温尼伯大学的Raymond Whitehead教授以芮哲非(Christopher A. Reed)的《古登堡在上海》(Gutenberg in Shanghai)为切入,介绍了近现代中国的“古登堡革命”——印刷业的改革,并分析了传教士在其中所发挥的作用,同时指出上海在中国现代印刷业发展过程中的重要地位。来自加拿大约克大学的Pietro Giordan教授,则以中国游记文学为研究对象,选取了刘鹗的《老残游记》和沈从文的《边城》、《湘行散记》,重点分析开放式结局的叙述和隐喻。


   在第三场发言中,复旦大学古籍所陈建华教授以《莫泊桑<项链>的翻译与民国初年中产阶级家庭的文明规训——从小说到电影》为题,列举了莫泊桑《项链》中文译本的不同版本,重点分析了其中的两篇改写:张枕绿的《项圈》和求幸福斋主(何海鸣)的《项圈》,以及相关电影的改编。李楠教授则以《“情”的旅行:近现代流行音乐和小说的时空转移》为题,以现当代文学与古代文学的区别,即传播媒介发生改变作为切入,介绍了三个时间段,即1927-1948年、1950-1979年和1979年以后,中国流行音乐、小说的发展中心在以上海为代表的中国大陆和台湾、香港之间的来回迁移。中山大学文学院姚达兑教授则以兰姆(Charles Lamb)改写本《莎士比亚故事集》的传教士译本——梅益盛(Isaac Mason)和哈志道合译的《海国趣语》(1918)为研究对象,指出尽管梅益盛身为传教士,但是其却刻意避免直接传达基督教思想,反而对基督教内容作了种种改写,并介绍这种改写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采用带儒家伦理倾向的四字标题,二是暗藏基督教思想的段落改写,三是最终突显慈爱、宽恕、公道等与基督教伦理密切相关的主题。另外,马佳教授也以《挣扎、博弈、消解过程中的守望和愿景-晚清民国时期新教传教士在上海所办报刊之探源》为题,分三个时间段,即挣扎期(晚清到民国初年)、博弈期(新文化运动时期到上海“孤岛”时期)、消解期(抗战胜利后到民国结束),介绍了新教传教士在上海创办报刊的历史。


   在第四场发言中,来自美国佐治亚南方大学的王宏杰教授通过追溯晚清至民国初期美国人对中餐印象的转变,剖析了早期来华美国人在文化冲击下对中国所形成的,以饮食文化为载体的东方想象,以及后期随着美国华人移民潮在数量上爆发式增长的美国中餐馆对当地人的渗透与影响。


   复旦大学中文系段怀清教授则提出了几点关于中文传教士文学研究的思考。首先,鉴于晚清时期来华传教士中文书写能力的限制和当时传教士文本生成多数采取的团队合作形式,是否应该重新考虑将中文助手纳为书写主体的一部分。同时,作为一种文学类型,中文传教士文学的文本是否兼具了宗教性和文学性,它的文学性又是如何体现并与中国本土文学建立起对话关系,进而在出版、阅读、传播的过程中影响中国作家的创作和文学想象。


   在第五场发言中,上海师范大学的宋莉华教授将近代来华传教士的汉译小说分为宗教小说、福音故事、宗教寓言和西方经典小说四种类型,并详细罗列了各类型的代表文本。宋莉华教授表示这些数量庞大的传教士汉译小说引入了新的小说类型,推动了中国小说在语言、体例、叙事技巧等多方面的改革,为中国近代小说带来观念上的转变,提高了小说的文学和社会地位。此外,马佳教授以郭实腊(Karl Friedrich AugustGützlaff)的航海日志和毛姆(William Somerset Maugham)的游记作为个案研究,借用中国当代诗人诗句“我看见你的灵魂总是借着夜色流浪”形象地反映了西方来华学人、作家、传教士在晚清和民国时期行旅写作中的精神活动,并提出将西方传教士和中国行脚僧作为比较视角的可能性。


   接着,在讨论环节中,与会学者展开了更为深入的交流与互动。其中不仅涉及到传教士汉译小说中女性译者的存在,也包括传教士印刷系统与本土传统雕版印刷术的接轨对中国出版业的推动,以及文化接触带来的信仰、知识、价值观上的双轨化等。最后,段怀清教授总结了为期两天的工作坊,不论是对传教士作为生命个体的生活体验的关注,或者是技术变革以及传媒媒介在文本传播中的作用、以及对传教士文学这个概念的再思考与定义,学者们所展现的多元研究视角和解读方式对传统文本研究的突破,都让与会者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