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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学者系列讲座:“历史图像学”方法论

--第一讲 “历史研究的图像学转向趋势”

作者:冯允鹏 时间:2018-11-02

       20181031日,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访问学者系列讲座——“历史图像学”方法论——的第一讲“历史研究的图像学转向趋势”,于复旦大学光华楼西主楼1901会议室举行。本次讲座的主讲人为广州美术学院美术史系李公明教授,主持人由复旦大学历史系董国强教授担任。



       本场讲座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李公明教授给我们分享了“历史图像学”的前世今生首先,通过列举《世界上古史纲》中的《那尔迈调色板》、罗斯托夫采夫《罗马帝国社会经济史》一书中的图像《拉丁战士》等例子,李教授提出了历史研究中“图像证史”的可能性。同时,李教授还分享了在早年编写《广东美术史》的过程中,他借助历史学、人类学文献以及“图史互证” 的方法对青铜人首柱形器与“猎首”进行解读的经历。之后,他讨论了在不同维度的“学科史”下,“历史图像学”呈现的发展脉络:一是介绍了英国著名艺术史家弗朗西斯·哈斯克尔《历史及其图像:艺术及对往昔的阐释》 中对“历史图像”的相关诠释;二是引介了从“图像志”到“像学”再到“历史图像学”这一学科古往今来的演变脉络背后,包括切萨雷·理帕、贝洛里、莱辛、瓦尔堡、潘诺夫斯基、贡布里希直至汤姆·米歇尔等图像研究者关于“历史图像”的主张。李教授表示,对于图像研究方法未能受到关注和发扬,以及目前学界未能在图像与文献之间进行敏感的比较,并从这种比较中感受古人的内心情感的现状,对此他深感遗憾,认为这是学术史当下梳理工作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方面。

       第二部分,李教授主要阐发了他对哈斯克尔《历史及其图像》一书的方法论的思考。李教授认为历史研究应该重返历史语境当中,在各种行为和事件中聆听各种议论、观点,并细心分辨这些言论对其时的图像与社会历史之间所产生的任何细微影响。在图与史的关系研究中,我们必须重视直觉、感受力、想象力等人文研究中的人性因素,甚至应该藉此机缘把审美、情感、想象力等在历史实证研究中往往被忽视的因素重新引入研究视野之中。同时在探索“历史图像”的过程中,我们还应对图像与文献资料进行广泛而细心的阅读,从历史的各种细枝末节、各种被遮蔽的褶皱中寻找图像对历史进程的真实影响。但对于这种 “仔细察看图像,希望借此建立和往昔的联系”的“历史图像”研究,李教授提醒我们,需要时常保持审慎、警惕、细心与耐心,因为“这种做法既琐碎又艰难,到处是陷阱和歧路。”

       第三部分,李教授讨论了在艺术史和思想史这两种不同学科路径下“历史图像学”的“转向”及其方法论问题。例如他认为,艺术史与历史研究中的图像研究,和纯艺术视域下的图像研究之间的最大区别在于,前者首要关注的是自身的历史,而后者则是以艺术史料为依据做研究。但这两者之间又可能存在着某种连接,可能是社会历史是如何制约艺术的,又或者是艺术本身是如何形塑历史的。对于这一问题,李教授通过回顾开篇的“那尔迈调色板“的现实价值与历史意义,认为艺术本身可以是改变和建构历史的工具。除此以外,他还以葛兆光先生的诸多研究范例来论证了思想史研究中的“图像证史”的可能性。



       最后,李公明教授与在场听众进行了深入的问答互动,他劝勉在座对“历史图像学”感兴趣的听众应当脚踏实地逐步摸索具体的、特定的研究方法,从具体问题出发,寻找与运用相匹配的方法,扩展研究视野,充分运用图像史料来探索其跨学科的解读,同时,也尝试从中去体味“历史图像学”别样的旨趣。